林如海刚见着墨韵也觉得心中激动,却不知道小儿子竟是这般的莽撞!眼见着大女儿差点摔倒,忙板着脸喝到:“飞翰!你的规矩呢!”
平安本对着林如海并没有十分害怕,偏这两年林如海为他启蒙。平日里十分温和的林如海一到了授课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,很是严厉。一年多下来,平安虽仍旧喜欢自己的爹爹,却也对他多了几份的害怕之意,就怕他突然掏出了戒尺来打他的手心。
此时听见了林如海唤他的大名,平安知道要遭,连忙老老实实收了手从墨韵怀中退了出来,低着头不敢说话了。
墨韵心中本因着那位女子有着一丝不悦,只是转念一想林如海再娶却也正常,此时又见平安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,一下子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丢弃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船本就不大,林如海带着黛玉与那女子没两步就走到了墨韵身边。
林如海见着一年多不见得女儿,只觉得心中万千感慨,却找不到词一一细说。沉默了半晌也只叹了一口气,说了一声:“你长大了。”
墨韵听了,只觉得鼻头酸酸的,她低头快速用帕子擦了一下眼睛,抬起头又恢复了之前的笑脸,向着林如海道:“女儿来接爹爹来了。”
林如海点了点头,本想说什么,却对着墨韵指着那名女子道:“你瞧那是谁?”
墨韵顺着林如海的手看向了那名女子,只觉得很是眼熟,却又想不起是何人。她看看黛玉,又看看平安,想从这两人脸上看出什么来,却只见到了两人面上的微笑。
想了半天没有想出结果,她不由向着林如海犹豫道:“……这莫不就是爹爹再娶的太太了?”
一听墨韵这话,林如海面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,他转头看着墨韵,微眯着眼,道:“你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?”
墨韵见着林如海一脸的危险便知道自己猜错了,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,只是她实在想不起来那人是谁,唯一符合的又觉得不可能上京,一时间竟是僵住了。她咽了口口水,正打算再说什
么,却见那位女子自己将兜帽取了下来。
一见这女子真容,墨韵就惊住了,满心的想法就是尖叫两声才好。这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那在扬州之时墨韵的老师李若琪李先生。
墨韵几步上前拉住了李先生,欢喜道:“先生你怎的就来了?竟不与我说一声,倒叫我什么都没准备!”
李先生见着许久未见的弟子这般激动,心中也是高兴,含笑向着墨韵道:“我这次为着一些事情前来处理,却不想林大人也要上京,便一同前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墨韵恍然大悟,又道:“那先生可寻得地方暂住了?如果还未准备的话,不如现在林府暂住一阵?”
李先生婉拒道:“这倒是不用了,我在京中也有一出宅院,之前已经寻人收拾好了,这段时日住在哪里就可以了。”
墨韵听了又道:“那先生那处宅院在什么地方?可是安稳?”
李先生道:“就在那小花枝巷子里,很是清净。”
墨韵知道了李先生的住处也稍稍安了心,这小花枝巷子也是京中难得的一块好地方,虽处在闹市,却极为清净,周围的人大多也都是诗书权贵之家,治安什么的也都不用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