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末将这就带二位进入。”阎啸起身,又吩咐那名士兵,“你继续看着,有情况通报。”
“是!”士兵领命。
“二位请跟末将来。”阎啸说着就将两人领了进去。
这驿馆毕竟是接待外国使臣,也代表一个国家的脸面,里头雕梁画栋,玉宇琼楼,倒仿佛是一座小小的宫殿。
“到了,就是这儿,”阎啸推开一扇门,带着清离二人走了进去,“在侍女葵心出来之后,只有京兆府来了两个人搬出了尸体,现场并没有被破坏。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清离抬脚走了进去。
这屋子一应装扮华贵内敛,是大楚贵族的标配,只有几件羌越风味的摆设,应当是为了应使臣的心意。
唯一一点不同便是桌子上放着一把精致的羌越的弯刀,刀鞘上镶满了宝石,拔出了刀鞘,整整齐齐地并排放在桌子上。
云起走过去,拿起了那把刀。
“元吉当时应当是在擦这把刀时被杀害的。”云起淡淡地开口。
“哦,何以见得?”清离挑眉,说实话,他还真没从这把刀看出来什么,“兴许是元吉太喜欢这把刀,每晚都要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好观仰一番,这刀一看就是皇室所赐,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般,不当回事。”
云起苦笑,“是我错了,”他发现,自从和清离互诉心意之后,清离就变得越来越鲜活了,对着他也越来越随意,不过,云起便是很享受,这让他有一种真实的甜蜜。
“首先,你看这刀,是开过刃的,刀口锋利。”云起继续说道,清离一瞧,果然,“刀口有一些细碎的小缺口,”云起将刀锋对着太阳,夕阳的余光下,果然能看见一些细碎缺口,“看这刀口刀鞘,都应当是有些年头了,兴许是祖传的,然而刀口锃亮,看起来比刀鞘的年岁要新得多,而看这工艺,应当是原装,所以,这元吉应当是经常擦拭。”
“所以呢,怎么就能推断出,他是在擦刀时被杀害的呢?”清离追问,被杀时间是很重要的,不能出错。“而且,那这擦刀的布呢?”
“那尸体手心里有到割破的伤痕,浅浅的一条,不像是凶手弄的,倒像是自己不小心弄的。”云起回道。
“这凶手错就错在太过谨慎了,”云起抬眼望向阎啸,“习过武之人都清楚,对于心爱的兵器,定然是双手握着,端放在膝盖上,一手扶着兵器,一手持着布帛,细细擦拭,有谁会把兵器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擦呢。”
“是啊,谁会这么擦,这也没法儿擦啊。”阎啸认同地看着云起,眼冒崇拜。
“这凶手反而是弄巧成拙,应当是他杀害元吉时,这弯刀掉到了地上,他急于破坏现场,或者说是清理现场时,顺手又给捡起来放到桌子上了。”云起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