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拿着桌上的菜单,左看一眼赵睛,右看一眼单饶,然后埋头离开了。
如单饶一开始所说,时候尚早,不会有事,这顿饭称不上是鸿门宴,不过是对方的进一步监视罢了。从他们走出酒店房间开始,他们的一举一动,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,进入金灿酒家后,不仅是监视,还有监听。所以他们的一言一行,要拿捏得分外妥当,在保证不暴露的情况下,又吊着对方这根弦。
对方不就想分辨他们是敌是客吗?不就想探听虚实吗?
赵睛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,如果对方明确了他们的真正目的,恐怕下一秒他们就会陷入危险的泥沼,倘若对方只是怀疑不能断论,他们就一定能撑到找到证据为止。
这顿饭并没有吃很长时间,吃饭的过程中,赵睛尽可能地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胡侃,单饶则会配合她,时不时低低地笑两声。
走出金灿酒家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,阳光温暖地落在身上,让人生出几分困意。
赵睛打着哈欠摸了摸肚子:“吃饱了就犯困,好想睡觉啊。”
单饶走在她前面,闻言回头看她一眼:“困的话,我们先回酒店。”
赵睛又打了个哈欠:“不耽误事儿吧?”
“不耽误。”
他们的离开,让店小二松了半口气。他抬头看向老板所在的二楼,老板朝他招了下手,他悬着剩下的半口气往楼上走。
刚跨上最后一个台阶,老板便指着他破口大骂:“我跟你说什么了?我让你从容点!淡定点!你整出一副心虚的样子给谁看啊?治安站那一群人都守在监控前看着呢,你就这副鬼德行?小南非养了你两年,胆子咋越养越瘦了?”
顿了顿,又添上一句,几乎是爆吼:“我告诉你,在这吃饭,养的就是胆!”
店小二深埋着头,恨不得把脸藏进脖子里。
待老板离开后,他才缓缓抬头,走到二楼栏杆处,望着单饶和赵睛离开的方向,向来无光怯懦的眼神里,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对未来的期待。
——
从金灿酒家出来,没了监听器的束缚,两人不再刻意制造话题。赵睛虽然有点儿小困,但是一想到两人在金灿酒家里默契的配合,整个人神采奕奕很多,话也跟着多了起来。她问单饶:“你是怎么猜到这些外来员工的左手小臂里嵌了监听器的啊?”
单饶反问:“你不是也猜到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