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莺说:“那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吗?也算是给白博成一个交代,不至于这么僵。”
“不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谁会冒着得罪白博成的风险做这些?无非就是些恩怨报复,对方一定是被逼急了。要怪就怪林许踩过太多人,现在这些,都是别人还给她的。”叶南生说,“终善已经退出这个委托了,我们不用再管。”
赵睛趿着一双拖鞋来到叶南生书房的时候,左莺正要推门离开。
她刚刚洗完一个澡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想来想去,只想通了一个问题,整容帖和视频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干的。如果韩漪想要拿到女主角的角色,整容这条新闻就足够淹死林许了,这种情形下,裴耀导演自然把天平倾向韩漪这一边,哪犯得着曝光视频得罪白博成啊。
这么一想,那个男人岂不是挨冤了?
白博成查都不查,直接把罪名安在他头上,到时候一切风平浪静了,白博成不惜一切找到他要弄死他可怎么办啊?
当这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出现在赵睛脑子里的时候,她自己都懵了。就因为见过几次面,遭他几次毒舌,领教了他几分智商,她就芳心暗许了?
她赵睛是这么肤浅的人么?
越想越烦躁,用被子罩住头。
夜色像一个开关,星星亮起来,把一个背影照亮。她好像比肤浅还要浅,浅到骨子里了,浅到血肉里了。
是他的背影吧?所以她的念想才会这样杂乱无章、纷乱如麻。
赵睛掀开被子,从床上跳下来,她决定了,就当他是林许这件事的罪魁祸首,她明天就要去找他。
当下,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师傅。
在书房门口碰到左莺,她还是那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,赵睛撇撇嘴,习以为常。她敲门喊了声师傅,就进去了。
叶南生坐在书桌后,抬眼看她。春天的夜晚有些凉,赵睛穿了件短款的黑色外套,里面是件水粉色睡裙,棉麻料子,没什么花哨图案,睡裙的边角看起来很柔软。
阳台的门半开着,夜风吹进来,裙子被掀起小小的一角,她的小腿露得更多,骨肉均匀,肤白赛雪。
深邃野性的黑和纯净娇嫩的粉,穿在她身上,恰如其分。
叶南生把目光挪到她脸上,她头发披散着,如一道黑色瀑布,笔直,柔软,就快及腰了。想到她对长发的执念,只觉得心上的水,波澜恣意。
他对她笑了笑:“头发好像又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