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。
不能动,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哪里都不能动,像被冰封住一样,血液凝滞不能流动,呼吸停止无法交替。
眼睛在慢慢适应着幽暗的光线。
果然是这个之前在她噩梦中出现过一次的地方。雕花的水晶法力灯盏,鼻间血腥的铁锈味,空间远处幽幽悬浮着的暗绿粉尘。
整个沉闷的内室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,艾丽莎只能从皮肤上感觉到这个是阴冷干燥,空气难以流通的密室。
这到底是梦境,还是现实?
如果是梦境,那为何如此真实离奇地出现了不止一次,让她由心底感到抗拒与恐慌?
如果是现实,那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又是怎样过来的?
艾丽莎拼命睁着眼睛防止自己再度沉眠,然后努力转动眼珠去看那盏螺旋形状的水晶灯盏。
透明的灯罩上雕刻着艾丽莎无法辨认出的花卉,舒展的花瓣纤薄宽大,灯盏顶端立着一只扇着翅膀的动物,像是……龙?可是又好像不太像。
艾丽莎一晃眼,螺旋的灯盏就好像微弱地亮了一瞬,接着螺旋的底部亮起一团不明显的朦胧蓝光,点燃了一只旋转而上的水晶花朵。
瞬时而亮的灯照亮了室内的一角。
灯光虽然微弱,但也还是让艾丽莎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房间里正对着她的那面墙。
那整面墙都是一个陈列架,从头到脚,上面整齐有序地摆满了一些暗红色的物品……像是干瘪了的肝脏?脑髓被抽干的完整人脑?还有从未见过的器具……
艾丽莎不敢确定她的判断,但光想到某些可能性喉头就恶心得想要呕吐。
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感到这屋子像刑场一样,诡异莫名得令她害怕,心中只能使劲地叫嚣她要离开她要离开她要离开。
仿佛她的心声被听到,很快她就在天旋地转间离开了这间幽暗隐秘的房间。
再次清醒时,艾丽莎眼皮还未睁开便感受到了阳光的热度,寒凉的清风扑在她脸上。
她急急张眼,刺目的光线直射下来,金光白云湛蓝的天在眼中混成一片晴朗的绘卷。
阵风拂过,远处半面墙的泛黄藤叶都发出飒飒的叶片拍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