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颦依旧不安心:“那你跟我去纪家吧,你从来没有住过集体宿舍,一定适应不了。”
“姐,我不是小孩子了,”叶稣扶着她坐到床上,“我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,不能总是依赖你和大哥。”
叶颦沉默片刻,擦干眼泪,问:“你和大哥……都说清楚了?”
叶稣点头:“说清楚了。”
叶颦说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大哥对你的感情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叶稣低声说:“对现在的我来说,哥哥永远是哥哥。”
叶颦看着他,说:“如果有一天,你恢复了记忆,你又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想为还没发生的事苦恼,”叶稣说:“我只想过好眼前。”
“我们家稣稣终于长大了。”叶颦欣慰地笑起来,但笑意还没爬上眼角就消散了。她伸手抱住叶稣,轻声说:“稣稣,你不要怪大哥,大哥他……他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还没拥有就失去了,所以他才想为自己争取一次……大哥他其实很孤独的。”
“我没有怪他,也不会怪他。”叶稣说:“我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所以才想着离开家,离开他,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,到底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大哥,如果你不愿意,他也绝不会逼你。”叶颦顿了顿,说:“虽然这对大哥来说太残忍,但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叶稣从她怀里出来,说:“姐,你不希望我和大哥在一起,对吗?”
叶颦沉默许久,才说:“女人的直觉总是很不讲道理,那时候,明明你和大哥之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,我还是感觉到了异样,之后我的猜想一点一点得到印证,我每天提心吊胆,生怕你和大哥会……大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,是我最崇拜的人,是我的大英雄,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他。如果他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,这会成为他人生中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。或许大哥不在乎,或许你也不在乎,但我在乎,我不允许任何人对着大哥的名字或者照片说出污言秽语。稣稣,你明白我的心情吗?”
叶稣郑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叶盛之于叶颦,就好比陈又之于程牢。
对程牢来说,陈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,是他的英雄,是他的神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他的神。
叶颦抚摸着他的脸,笑着说:“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和大哥最亲爱的弟弟。”
叶稣说:“我是。”
叶颦帮着叶稣把掏出来的衣服重新装回去,说:“如果宿舍实在住不习惯,就到姐姐家来,知道吗?”
叶稣开玩笑说:“我担心姐夫不欢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