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牢笑着说:“好,我等着你。”
一个学期很快过去。
寒假到了,陈又和程牢并没有可以回去的家,就留在学校里。陈又不放心程牢一个人住,于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。寒冷的冬夜里,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床上,倒也暖得很。
陈又在学校对面的饭店里找了一份兼职,打算用挣的钱带程牢去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。
大年三十早上,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细雪。
细雪纷纷扬扬撒了一整个白天,临近傍晚的时候,终于成了鹅毛大雪。
陈又从饭店打来电话,让他去学校东门碰头。
程牢穿上羽绒服,下了宿舍楼,踩着洁白的积雪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,留下一串或深或浅的脚印。
到了东门,环顾一圈,没见陈又的踪影,程牢便站在马路边等着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,陈又出现在马路对面,笑着朝他挥手,并大声喊:“你站那儿别动!我过去!”
程牢便站在原地,盯着陈又过马路。
耳边骤然响起刺耳的声响。
程牢循声看过去,隔着雪幕,看到一辆红色的汽车朝自己冲过来。
大脑即刻发来指令:跑!
然而还不等他动脚,汽车已经撞到了他身上。
程牢飞了起来。
他听到陈又撕心裂肺地喊:“牢牢!!!”
程牢感觉不到痛,但他知道,他大约是要死了。
他想,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很坏很坏的人,这辈子才会被命运如此苛待。
程牢砸在地上,鲜红的血迅速洇进雪里,他躺在那儿,就像一只被血浸透的破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