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岁哭笑不得:“没那么娇气啦。”
第二遍的时候,她把自己完全带入付朗,果然流畅了许多。
“你自己看!”
男人甩开她的手。
付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在不远处聚了一群年轻人。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自己印的孙三阳的照片和所谓“三阳会”的标志,对着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破口大骂。
“政府的走狗!滚开,让我们过去!”
“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该通通去死!不能主持公义的政府我们要了干什么!”
“他们不敢打我们,大家往上冲!”
“释放孙三阳,她是无罪的!”
场面极其混乱,年轻人几乎是一个人叠着一个人往前不要命地冲,特警用防暴盾牌挡在前面,为首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刚用大喇叭喊了两句话,就被迎面扔过来的鞋子砸了脑袋,赶快又钻回了车里。
孙三阳的脸印在旗帜上在半空中看着他们,嘴角若有若无去的微笑特别刺眼。
“去吧。”张诚的声音在付朗的背后响起,“不是想帮她吗,去吧,和那些人一起,加入啊。”他说完好像还觉得不够,抬手推了一把身前的女孩。
女孩踉跄几步,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手里的照片攥了又攥。
作为一名记者,她太了解舆论所能带来的影响了。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,人们越来越依赖网络信息,而网络信息的模糊性更是会对人产生许多负面影响,尤其是青少年——付朗的眼中明暗交替闪烁。对面这些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,他们的拳头打向无辜的警察,在他们眼里,一切阻止他们的人都是邪恶的,他们嘴里一口一个“打死他”“这种人真该死”,他们打着孙三阳的旗号,实际上只是在宣泄自己心中对于这个社会的压抑和不满......
在他们的脸上,她看不到任何希望与光明。
这不是任何人的初衷。
付朗后退一步,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。她的下巴不住的抖动,眼眶泛红:“不,不应该是这样的,怎么会这样!”
前面的年轻人被越来越多的特警用盾牌挡住,他们一点一点往后退,直到退到付朗和张诚的身边,把还在发呆的女孩挤到一边。
其中一个年轻人转头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的脖子上带着相机,口袋里还有工作证,眼里闪过凶狠。
电光火石之间,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,男孩就飞快地抢走了付朗脖子上的照相机,高高举过头顶,大喊:“这里有记者——”
付朗愣了,下意识解释道:“不,我不是......”
“估计也是鹿鸣社的走狗!”男孩瞬间已经把相机穿到前面,另一个男孩翻了翻相机,发现里面竟然有大量的关于案件的照片。
“这里面有关于案子的照片!”他高喊一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