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兰珠嘬一口茶,频频摇头道:“礼亲王不是就在王京养了几匹马,也能被说三道四,以后岂非连话都不敢说了?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……”
范文程若有所思道:“从前也不见你与礼亲王交好,怎么这会儿护起短来了?”
“不仅不算交好,从前还是有些敌意的。”
海兰珠有几分感慨,“几十年过去了,礼亲王年事已高,他有心要收心养性,将堂事撇干净,可偏偏有人不愿轻饶他……”
范文程知晓当年他们与阿巴亥之间的恩怨,那晚逼宫的情形,他仍旧历历在目。
他长叹了一声,“只是皇上也不傻,你这样诓他回宫,难保皇上不会置气。”
“总不至于要治我的罪吧?”
海兰珠无心要恃宠而骄,只是想要耍几分无赖,在汉阳时代善是帮过她的,于情于理,她都应该出手相助。
她不愿再聊这些烦心事,笑着问道:“如何,这一趟去科尔沁有何感想?”
范文程这趟回来,倒是晒黑了不少,他这个皇太极指名的钦差大臣,想必在科尔沁也是威风凛凛,礼遇有加的。
“上次去科尔沁时,一晃已经过去十三年了……”
范文程顿觉讽刺道:“十三年前,皇上要救你性命,还要与和硕福王做交易。而今整个科尔沁草原,无人不对皇上感恩戴德,系承蒙圣恩,才能有今日的光耀。”
“恐怕连莽古斯也不会想到,当年他押的这一宝,会给科尔沁带来整整三百年的荣耀……”
闲聊之余,海兰珠记起了前些日子布木布泰与她提及,要向范文程拜学一事,遂问道:“永福宫的庄妃说是想学学汉话,前些日子还要我问你得不得空呢,这次去科尔沁,她可跟你提过此事?”
范文程不假思索道:“我与庄妃娘娘没有什么私交,在科尔沁也极少打照面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海兰珠低头喝茶,目光却不曾从范文程脸上移开。
范文程虽是从容不迫地,却一直没有抬目与她对视过。
这会儿皇太极风风火火地入了殿,一脸意料之中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