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极是踩着申时的钟声回的汗宫,纳纳合微一欠身,就要去迎他。
只瞧他穿着一身挺拔的甲胄,显然是刚从箭场操练完回来,几个奴才得力地就替他将甲胄给卸下了。
皇太极理了理衣袖,颔首示意她免礼了。
纳纳合帮衬着接过常服替他换上,皇太极也未有表态,只径然吩咐奴才道:“去将范学士和大阿哥喊来,就说今晚本汗在汗宫设了个小宴,请他们二人来吃酒。”
纳纳合垂首低语道:“大汗晚上若要宴客,我不如先回避……”
皇太极牵过她在桌案前坐下,“不是旁人,正好引你见见。”
她握着他滚烫的手,但灼烧起来得却是她的双颊,只觉得手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烫。
皇太极见她头都快垂到碗里了,好笑道:“我有这么吓人吗?”
“不敢——”
“那就抬起头来。”
纳纳合迎上他正是玩味的目光,讷讷道:“大汗之前说,要告诉我一件事的……”
皇太极自顾自地吃一口茶,反问:“什么事情?”
纳纳合见他全然也不记得了,也没有再追问,花容却有几分黯然失色。
皇太极看她委屈了好一会儿,这才笑道:“捉弄你呢——我当然记得。”
她是又愤又羞,但瞧见他一对剑眉星眸,笑起来是清朗俊逸,哪里还有愤?也只剩下羞色了。
“其实我额娘和大福晋的名字里头,都有叠字……”
纳纳合意有所指道:“大汗约莫是同名字里带叠字的女人,有特别的缘分吧。”
“是吗?”
皇太极苦笑了一下,自问自答道:“是啊,是不解之缘。”
豪格与范文程莅临汗宫时,里头的人正相谈甚欢。
豪格走在前头,一声“父汗”还未喊出口,就瞧见桌前还坐了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,正听她问:“那这汉人女子,到底为何不喜用叠字名呢?”
“因为金陵一带的淮扬名妓,都爱用叠字作花名,所以之后的良家妇女,甚少会在名字里用叠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