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强打起精神来,帮着杜度将工部的折子都理了出来。
杜度问:“吏部的事情,可都理好了?”
“我可不像七哥,什么都拖到最后一天做。放心,大汗交代的事情,我不敢懈怠,都弄好了。”
多尔衮看似在埋头理账,却是走神了好几回,心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杜度忍不住又问:“你可是有心事?”
多尔衮失笑答:“也不算什么心事。”
“前几日我去你府上找你,都不见人,你近来可都在忙什么?”
“我都在文馆呢,读了几本汉书,也想熏陶熏陶。”
“哦?”杜度有些诧异,“你有这个雅兴,大汗知道了该是很开心了。”
“是啊,大汗成天念叨我们要多读书,学学圣贤之道,我也是难得才有了些兴趣……”
多尔衮一走神,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起她的模样来,一颦一笑都那样明艳动人……明明已经被她明言拒绝了,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。想到这茬,他便试探地问:“对了,杜度贝勒跟那袁崇焕是交过好几次手的,你可知他有遗孀在盛京城中?”
杜度神色一变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多尔衮毫不避讳地直言,“不瞒你说,我近来瞧上了个美人,我猜多半是袁崇焕的遗孀。”那口气中除了感叹,还有几分意犹未尽,“那容貌,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也不过如此了……”
杜度当即确认了心中的猜测,不安地问:“她……人在何处?”
“先说好,这可是我先瞧上的,杜度贝勒可不许跟我抢——”
多尔衮话未说完,杜度便冷冷地打断道:“她不是袁崇焕的遗孀,她是大汗的女人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多尔衮还没来得及追问,外头的正白旗侍卫便入了正殿来禀告到:“两位贝勒爷,大事不好了!城外的汉人又在闹事了,这次来了几千人,正堵在大佛寺的门口呢。”
杜度反问那侍卫,“大佛寺……为何是大佛寺?”
“小人也不知道啊!现在外头闹得一团乱,二位爷还是赶紧去瞧瞧吧——”
多尔衮料到了会出岔子,赶忙穿着甲衣,没好气道:“又是那个祖可法,他到底有完没完了!大汗留他一命,还真把自个儿当个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