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大佛寺可不是什么等闲的地方,要带走一个活人,即便大汗如今不在盛京,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海兰珠左右估量一下,虽然觉察出了他话中的别有用心,却也耐着性子,想看他如何圆下去。
多尔衮负手言:“你且再陪我几日,我一定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。”
“既然是大汗亲自下的命令,想贝勒爷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?”
如今这城里的王爷贝勒,哪有人敢跟皇太极唱反调的?无不是极尽阿谀奉承,想要换得爵位重用,想这位墨尔根戴青贝勒也不例外吧。
她若是真相信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,那也真是太愚笨了。
海兰珠只是含笑回绝:“谢贝勒爷的好意,这件事情,我会自个儿想法子解决,免得害贝勒爷不吃羊肉空惹一身膻。”
“暧,我说……”多尔衮到底是沉不住气了,嘟囔着:“咱们朝夕相处了也有半个月了。文馆那地方,我一年都难得去上一次,若不是为了一睹芳容,何必去得这么勤?我还当你都心知肚明呢……”
“我是个有夫之妇,还请贝勒爷死心吧。”
海兰珠说得直白,显然不愿再与他纠缠,心中烦扰,更是没心情同他打情骂俏。
多尔衮哪里信她的话,穷追不舍道:“从前你是有夫之妇,现在只是寡妇了。”
她有些发蒙,完全不知他在自说自话些什么。
多尔衮自顾自道:“大汗同我交待过,那孩子是袁崇焕的遗腹子,你说他是你的孩子,那你自然就是个寡妇了。”
海兰珠哑然,哪里想到他误会得这样离奇。
“是个寡妇,也总好过有夫之妇。大汗不许我们夺□□眷,你若是个寡妇,也就不是个问题了。岳托前不久才娶了个汉人,我也得跟跟风才是……”多尔衮嘴角挂着英隽的笑容,毫不掩饰道:“你若是跟了爷,以后指定不让你吃苦。”
这话说得当真是狂傲,这多尔衮的骨子里,还是跟阿巴亥有几分相似的。
海兰珠望着眼前这眉清目秀,一心只图玩乐的少年,只觉世事瞬息万变。
谁人能想到……他日后会成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呢?遥想当年……她亦是一步步看着皇太极,孤身一人,从八阿哥一直坐到了大金国汗的位置。二十岁的皇太极,也是这般地气血方刚,年轻气盛,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,想要建功立业……
转眼间,二十五年,不过是光阴似水,岁月如梭。
“天下美人这么多,更不乏汉人,贝勒爷日后……只怕见都见不完,还是饶了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