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那炎狱中虽待了足足一年,但是却也没有机会接近地火的源头。陛下,你是万金之躯,一人身系天下安危,此行必要万分小心才是。”
“这个我自有分寸。”
许南风说到这,忽然凑到魏无涯的耳边轻声道:“白舒夜的事你准备的如何?”
“他这几日倒是乖了一些,不吵也不闹了。”
不得不说魏无涯在驯服‘小动物’方面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,那白舒夜刚来到四方城时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,谁都近不了身,但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天天跟着魏无涯同进同出。再加上他又换上了四方城弟子的衣服,看上去就像是魏无涯的小跟班一样。
“他恐怕算是云鹤山庄唯一的异类了。”
许南风虽然知道在这件事上白舒夜算是最无辜的一个,但最终还是难免要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。
“若是蒙烈醒来,你可带着白舒夜去他那里试上一试,若他真的如你说的那般对那位叫阿夜的祭司情深刻骨,必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陛下与我想的一样。”
魏无涯点了点头:“阿夜就是白舒歌的心魔,若是让他看到一个去世多年的人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,必可乱他的心智,让他失了分寸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在他面前好好做一场戏吧。”
许南风眼神微微一沉,眼神中不经意掠过一丝比这沧溟山的风雪更刺骨的寒意。
许南风知道将此事交给魏无涯,自己便可安心进入沧溟雪山的地穴寻找伏羲之火的来源。此行十分凶险,而沉烟和夜阑都被留在四方城保护君疏月的安全,说到底只有君疏月无恙,许南风才能安心面对一切的困难和艰险。
那炎狱乃是四方城的禁地,多半是用来关押罪大恶极之人。当年魏无涯为了师无咎的事被囚禁在此地足足一年,日日受这地火炙烤的煎熬,每日还要被鞭刑加身,这痛苦可想而知。其实莫说是他,就连许南风这般修为的人初入地心也觉得五脏六腑翻腾得难受。
魏无涯如今没有内力护身,只能将许南风送到地穴外,好在这几日师无咎一直在地穴中闭关,有他照应许南风魏无涯也可稍稍放点心。
“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,觉得一日都熬不住。”
师无咎摆脱了罗刹心经的控制,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许多,不再像先前那般眉宇之间始终笼着一层阴郁。许南风也算和他相识一场,见他终于恢复了正常,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。况且他被白舒歌控制那么久都能恢复,那么蒙烈定然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