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疏月是最烦这些俗礼的,从前在浮方城时他一继位就马上废除了城中那些繁琐的礼节,没想到在这里还要被折腾一轮。
“阿疏是最烦这些繁文缛节的,你们这么折腾他,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就甩手不干了。”
君疏月甫一下了马车,就被众位长老请去商议继任大典之事,回来之后又被侍从们伺候着沐浴更衣准备出席晚宴。许南风心疼他舟车劳顿还要应付这些,真恨不得替他出面挡了这些事。
“虽是一些俗礼,但四方城千百年来皆是如此,君公子既是天上城的继承者,如今又是四方城的主人,长老们当然是更加不敢怠慢。”
魏无涯说着忍不住低头轻轻咳了一声。其实那日他从炎狱出来之后便病倒了,病到了今日才勉强撑着身子前来亲自迎接新城主。许南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,难得关心道:“你重伤初愈,也不要太强迫自己。”
“沧皇陛下竟还会关心城主以外的人,我真是受宠若惊了。”
许南风干笑了两声,道:“原来我在你们眼里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陛下只是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,这并无什么不好。”
就在两人闲谈间,寝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推开,一行人从里面簇拥着梳洗完毕的君疏月走了出来。君疏月从前衣着清淡,向来都以素色为主,但今日既是继位大典,自是不比从前。四方城以玄色为尊,君疏月本就身形修长高挑,今日身穿的这件玄色冰丝锦袍尤其衬初出他的尊荣。那锦袍远远看去暗纹浮动,华美非凡,一针一线皆是城中顶尖的好手半月来不眠不休赶制而来。而这一整套衣服里外足有九层,但穿在身上却并不感到沉重,似乎比纱更为轻盈。
“怎么了?为何这样看着我?”
君疏月为了这身行头被他们足足关了一个时辰,早就有些不耐烦了,现在看到许南风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,更加觉得这身衣服不合心意。
“我一直在想封后大典上什么样的衣着服饰才配得上你,我要把这一身行头带回澜城去,让他们照着样子赶工。”
“你说什么,封后大典?”
许南风一时激动说漏了嘴,看到君疏月眉峰一紧,哎呀一声慌忙捂住了嘴。魏无涯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,这天底下果然是一物降一物,能把许南风制得如此服帖的,除了君疏月再不做其他人想。
“对了,阿疏先前为了封印毕罗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元气,如今身子还未恢复,你们这里的礼节繁复,我看能省则省,多给他些时间让他好好调养身体才是。”
其实君疏月今日一下马车魏无涯就看出了他身体抱恙,所以早就与长老们说定,晚宴过后所有的礼数都免了,况且眼下大战将近,他若是真的倒下了,又有谁能对付得了白舒歌?
“这是自然,我命人备了一些滋补的汤药,会对城主的身体恢复有些助益。”
君疏月对自己的身子倒是并不在意,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“我们来了这么久,怎么未见师无咎?”
魏无涯似乎就等着他问这话,连忙道:“此事我正要向城主禀报。几日前无咎进入了炎狱,他说在那里可以不受罗刹心经的控制。”
“还有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