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屏摇了摇头:“哪里是着了风寒,分明是有人在我背后磨牙来着,这会儿穿披风也忒的扎眼了些。你可挑好了,要我说,哪就这么精细了?”
“知道你不乐意出风头,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应付了事吧。要是得了个末名,回去哪有你的好果子吃。呶,就这支了。”谢天薇将手中的笔递了过去。
长桌旁自然有丫鬟候在一旁帮着研磨铺纸。
到底是太守江家。
墨是上好的松烟墨,纸是难得的绍兴彩色粉笺。
傅清屏思索片刻,抬手欲写。
忽然听到阵阵惊呼,人群开始骚乱。
有人咬唇犹豫了下,还是拎起裙摆上了二楼。有一就有二,越来越多的人涌上了二楼。
谢天薇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,一回头,就见傅清屏停了笔,示意等在一边的丫鬟将纸收起来。
谢天薇瞪大了双眼:“写完了?你写的什么?让我看看。”
傅清屏也不拦她。
“翠竹法身碧波潭,滴露玲珑透彩光。脱胎玉质独一品,时遇诸君高洁缘。”谢天薇诧异地看了傅清屏一眼,放下笺纸,她一直知道这位深得她心的表姐不是凡人,没想到竟然如此深藏不露:“这是表姐自己所做?我开始期待了......”
傅清屏道:“自然不是我所做,只是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罢了。可应景?可能用?”
“应景的不得了,当然能用。”谢天薇吩咐丫鬟要好生收着。
“该是对面有什么事,她们都上二楼了,走吧。”谢天薇说道。
“你先去吧,我有些不方便,待会儿再过去找你。”傅清屏道。
谢天薇了然一笑:“你早去早回,找个丫鬟为你带路,许久没来,别再忘记了回来的路。”
傅清屏笑笑不说话,带着听风离开了汀兰水榭。
汀兰水榭本就偏僻,这会儿有事晚间,走了半晌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。
“小姐,这边。”东风倏地出现在前面,给傅清屏指路。
转过一两个拐角,知道傅清屏已经完全分不出东南西北这才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