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公子,还请不要为难下属们。”
两名暗卫使了最大的本领,才堪堪追到宫顶,看着夜色中躺卧的人影,却不再贸然上前。
腰间木牌缀了锦穗,在瓦楞上无风自动,一只手将帽勒下移,露出双带笑的桃花眼来。
半个时辰后,她怀中抱了巨型物什,裹了披风遮挡,携着热流出了甘泉所。
巡宫的守卫很快发现,将举止怪异的她拦下盘问。
压低帽沿,取出腰牌,得到放行后,她轻喘着气继续前行。
皇帝召见她,即便是赤|裸裸的强制意味,她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拒绝被挟制是她仅剩的脾气,而后还不是乖乖听令,照旧对他阿谀奉承,谁叫她贪生怕死呢。
还未进乾吟宫,便见皇帝伏首阅折,龙案上一顶天青色的帽勒,仿佛无声召唤着她。
喻晓夏郁叹一声,看来那两暗卫还不算太笨,并未耗费时间去各处排查寻她。
她悄无声息溜进内寝,预备卸了重负再去请安。
刚将怀中那物放置于龙榻,皇帝不知何时已入殿,声音就响在一米开外,“来了。”
喻晓夏身子颤了颤,回过身依旧捂住腹部,将谎圆上,苦着脸回道:
“卑职吃坏了肚子,见驾来迟,还望陛下谅解。”
皇帝看着她好一会,冷不丁地,抬手抚上她额前的发,“这样不错。”
她尴尬笑了笑,不着痕迹偏过头,拽过榻上绫罗一角,殷切道:
“这是卑职特意为您制的陪枕,往后您将它放在寝台,哪里瞧着碍眼,挡在一侧即可。”
半人高的柱形软枕,以银色绫罗绣制,镶了金色绲边,她以笑脸做了小标致,标明头尾。
考虑到皇帝是个讲究人,她还费心去宣徽院,取了决明子和沉香,放置于枕内,既清香怡人,又可安神静心。
只半个时辰,能做出这样一方抱枕,虽针脚有些粗糙,但她其实相当满意。
然而皇帝收回手,脸上无波无澜,说明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