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荒唐。
薛洛璃像是被恶犬撵着狂奔了百步,气息不稳两腿发麻了才停下,扶着路旁一颗大树呼呼喘着粗气。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背,轻轻拍着替他顺气,除了四周草木清香之气,还有一丝丝沾染上的脂粉气。
“薛洛璃,你何时才能不闯祸。”
薛洛璃大口喘气深呼吸,总算调整了过来。他面对沈思辰,仔细的端详这张脸,与从前没什么差别,月光打在他身上如同仙气萦绕,更成熟更美,更让人讨厌了。
“沈思辰道长,你遇到的所有堕落之徒,都要去管上一管吗?”
“天道轮回,因果障业诸多,只求顺遂我心。”
“那方才道长为何落荒而逃,那么多姑娘等着你顺遂内心呢。”
沈思辰又笑着摸摸他的头,仿佛已是一种习惯。
“嗯,我心里明白。”
薛洛璃听不懂,道:“道长,你是要当我爹啊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他们俩现在说的是一件事吗?
从前薛洛璃一开口说点什么沈思辰要么笑而不语,要么满口道义正邪,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话。现在更好,两个人的对话偏生的跟有第三个人在场似的,全然浪费口舌。
“老子困了,回去睡觉!”
这几日薛洛璃沈思辰皆同塌而眠,沈思辰温柔的笑着说银钱不足需省着些用时,店老板看的眼睛发直连忙提出优惠价钱两间房,果断被拒。
薛洛璃心里明镜似的他是怕自己半夜里卷铺盖跑路,没办法付钱的是大爷他认。幸亏此地富庶繁华连床榻都大一圈,两个成年男子睡在一起倒也不挤。
薛洛璃本意是想给沈思辰惹麻烦的上蹿下跳了一整天,结果人没惹到自己倒是累的结实。飞身上榻脑袋沾床,一会儿就呼噜声起睡熟了。
沈思辰听着耳畔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睁开双目,直勾勾的盯着薛洛璃。
他不知薛洛璃遇到了什么灾祸,为什么和过去完全不一样,就像薛洛璃不知道他的眼睛为何复明一样,他们之间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难以理清最初混乱的起源。
轻声叹:“我会管你的,不再让你作恶。”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去往广陵的路上,薛洛璃听沈思辰说起了凌澈的事。